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就立刻清醒过来了。
话本里，那个男人脸，与眼前人骤然重合。
他手里握着匕首，刺死了她和她的孩子。
“澹台烈，我恨你……”
澹台烈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暖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浇得一干二净。
他说她恨他？
那眼神分明带着刻骨的仇恨和绝望。
仿佛他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即将取她性命的索命阎罗。
“你的喜欢……”云若娇的嘴唇在颤抖，“你的喜欢，是要我命的喜欢！”
她猛地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澹台烈心口一痛，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若娇，你在胡说什么！”他心头的火气与被误解的委屈一同炸开，“我什么时候要你的命了？”
“你现在没有，以后也会！”云若娇蜷缩着退到床角，双手死死抱住自己，“你就是会杀了我！”
话本子里，他说他喜欢她。
然后，他亲手杀了她，和他们的孩子。
何其可笑。
澹台烈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指控彻底激怒了。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退让和剖白，都像个笑话。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他攥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你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你觉得我要杀你？”
没有比这更荒谬的指控。
“放开我！”云若娇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你这个刽子手！你放开我！”
她也不想装了。
“刽子手？”澹台烈怒极反笑，他扯过她的身子，然后将她死死地困在床角，“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刽子手！”
他再也无法忍受。
这些天的猜忌，疏远，还有她此刻那莫名其妙的恨意，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暴戾与占有欲。
他猛地撕开她的衣襟。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云若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挣扎得更加剧烈，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可这点力气，对于常年征战沙场的男人来说，不过是挠痒。
平日里温和的澹台烈不见了，他扣住她乱舞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一只手便能轻易禁锢。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带着惩罚的意味，狠狠地碾上她的。
“恨我？”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偏执，“那就用你的身体记住我，记住你到底是谁的妻子！”
云若娇的脑子一片空白，屈辱和恐惧的泪水决堤而下。
她就是恨他！
她恨不得杀了他！
反正话本子里都是真的。
可身体的反应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当他强势地侵入，那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浑身战栗。
爱与恨，恐惧与不甘，绝望与新生的纠缠，都在今夜化作混乱失控的风暴，将人彻底吞没。
她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只觉得整个人都碎了，又被他强行拼凑起来。
意识浮沉间，她好像听见他在耳边一遍遍地低吼。
“说，不许恨我……”
……
一夜荒唐。
当第一缕天光从窗棂透进来时，云若娇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僵硬地躺在凌乱的床榻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酸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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