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男人还在沉睡,呼吸平稳,一只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的腰上。
昨夜的一幕幕,如同最荒诞的梦魇,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
她竟然……和他……
她都做了些什么?
她明明是恨他的,明明是要逃离他的,怎么会又一次失控?
云若娇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像个贼一样,轻手轻脚地爬下床。
这是他们的卧房,她出行时没收多少东西,衣衫肯定还是有的,但是翻箱倒柜指定会惊醒人,她捡起地上还算完好的衣衫,只想快点离开,以免被人看见。
昨夜坦白心意后,澹台烈似乎就彻底撕下了那层温和的伪装。
昨夜的他,又狠又磨人,像一头不知餍足的野兽,非要逼着她承认,逼着她沉沦。
云若娇穿上鞋,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她的手刚碰到门栓,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要去哪儿?”
她缓缓回头,只见澹台烈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正靠在床头,墨色的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那双眸子在晨光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云若娇心头一慌,立刻转身,拉开门就想往外冲。
然而,某人动作更快,轻易将房门重重按上。
他就穿着一条中裤,赤着上身,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展露无遗。他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说白了,平常除了鲜少的房事,她连他沐浴的样子都没看过几次呢。
他扯过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抵在门板上。
“我们还没谈完。”
云若娇的心跳得像擂鼓,手腕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
云若娇根本不敢转头看他,昨夜那些失控的画面在脑中翻涌,羞耻与愤怒让她脸颊滚烫。
“放开!我要走!”
她压低了声音,挣扎着,可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走?”澹台烈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到耳膜深处,让她一阵战粟,“你去哪儿?”
“回太师府!回杏雨斋!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待在这里!”云若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昨晚……”她咬着唇,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昨晚只是个意外!”
“意外?”澹台烈捏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云若娇,你饱读诗书,出身太师府,难道要学那些市井无赖,言而无信吗?”
云若娇猝然回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我何时言而无信了?”
“你昨晚亲口答应的。”他盯着她的眼睛,“你说只要我说出心里话,你就暂时不走。”
昨夜她神志不清,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他逼着她说话,颠三倒四间,她好像是哭着求他,说过“不走了”、“再也不走了”之类的话……
那能算数吗?那分明是他用那种方式逼出来的!
看着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窘迫模样,澹台烈心头的烦躁竟散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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