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能这么糊涂啊!”
澹台月眼尖,瞧见兄长一脸阴沉,立刻冲上去告状,“云若娇分明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必定是早想好了,要与我们一刀两断,在外面找好了下家,你如此护着她作甚?”
柯氏抚着隐隐作痛的额角,脸色铁青,“月儿说得对!烈儿,你是一家之主,不能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她要和离?好大的胆子!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燕北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你现在就派人去太师府,把她给我带回来!我倒要亲自问问她,是谁给她的胆子!”
“之前就闹过一回,更不用说现在了。”
澹台烈已一夜未眠,母亲和妹妹一言一语的指责,实如剜心。
难怪,云若娇讨厌他。
他就是太信任她,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够了。”
澹台月吓得一哆嗦,自家哥哥是上的战场的,刚才那番话,像是带了杀意似的。
“我的妻子,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澹台烈声音沙哑,一字一顿,“她不好,也是我澹台烈明媒正娶的侯夫人。我没护好她,是我的错。”
“你……”柯氏气得嘴唇都在发抖,“你这是被那个狐狸精灌了什么迷魂汤!”
“哥哥!她都不要你了,你还帮她说话!我看黎姐姐比她好一万倍!”
澹台烈猛转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澹台月,“闭嘴。”
就在这时,门房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打颤。
“侯……侯爷,老夫人!太……太师府的福管家来了!”
话音刚落,福伯便已迈入府内,他身后跟着四名健仆,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
“老奴,见过老夫人,见过侯爷,见过小姐。”福伯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柯氏一见福伯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老夫人的款儿,冷声道:“福管家来得正好。你家小姐无德善妒,竟敢闹着要与侯府和离,我正要派人去太师府讨个说法!”
福伯仿佛没听见她的发难,只是微微一笑,将手里一本最厚的册子递给了身后的健仆。
“老夫人息怒。老奴今日前来,正是奉了我们家老爷和小姐的令,来与侯府清算交割的。”
他拍了拍那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当年我们小姐带过来的嫁妆礼单,一式三份,太师府、侯府、内务府各存一份。上面记载的田产、铺面、古玩、珍宝、现银,共计一百二十八抬,皆有备案。”
福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小姐说了,既要和离,那便干干净净。侯府三年前所下聘礼,太师府分文不取,明日便会悉数送还。而这份嫁妆,是我云家的东西,自然要一针一线,全部带走。”
柯氏的脸,瞬间就绿了。
一百二十八抬!
那几乎是侯府当时一半的家底!
这三年,侯府的许多开销,尤其是那些迎来送往的人情往来,用的都是云若娇嫁妆里的活钱!现在要全部还回去?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放肆!”澹台月第一个尖叫起来,“哪有和离还把嫁妆全部带走的道理?她嫁进我们侯府,就是我们侯府的人!她的东西就是侯府的东西!想带走?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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