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澹台烈厉声喝止。
福伯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小姐说笑了。按我朝律例,妻之嫁妆,乃其私产,夫家不得侵占。和离之时,嫁妆悉数归还,此乃天理国法。莫非……燕北侯府,想凌驾于国法之上?”
“你……你少拿国法来压我!”柯氏色厉内荏地拍着桌子,“她云若娇犯了七出之条,善妒无子,本该净身出户!我们侯府没休了她,已经是给了太师府天大的面子!”
“哦?”
福伯眉梢一挑,从袖中又拿出了一张薄纸,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去年,京中名医圣手张太医为我家小姐请平安脉的脉案。”福伯缓缓道,“脉案上写得清清楚楚,我家小姐身子康健,气血充盈,极易受孕。至于为何三年无子……老奴愚钝,倒想请教一下老夫人,这究竟是为何?”
澹台烈悔恨闭上眼睛。
这三年来,他很少在家,与云若娇同房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是他,是他澹台烈,让自己的妻子蒙受了无子的污名。
柯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彻底说不出话来。
“至于善妒……”福伯轻笑一声,目光转向澹台烈,那眼神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侯爷倒常常与那位圣女相伴,深夜与一女子酒楼小酌,我家小姐身为正妻,若是连问都不能问一句,那这妒妇之名未免也太好安了,哼!”
福伯可不惧他,一甩袖子,“侯爷,我们太师府的女儿,身份金尊玉贵,养了这么十来年,不是送到你侯府来受委屈,任人作践的。”
福伯从小看着云若娇长大,必定亲如子女,况云若娇懂事乖巧,又是独女,谁不疼。
先前,他就派人前来收嫁妆,但那时柯氏仗着自己主母地位,死活不松口,而那时他们也瞧着这和离未必能成,便也只能打道回府。
但今日已闹到这般地步,自然就没有退缩的道理,该拿的东西必须拿。
“今日,这嫁妆,侯府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福伯说完,对着身后四名健仆一挥手。
“开箱,点验!”
四名健仆立刻上前,将带来的四个大箱子打开,里面竟全是空白的宣纸和笔墨算盘。
他们竟是要当场清点,当场造册!
这是何等的羞辱!
“你们敢!”柯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福伯,“来人!把这些刁奴给我打出去!”
几个侯府的婆子护卫闻声上前,却在看到福伯身后那四名健仆亮出的腰牌时,齐齐停住了脚步。
——太师府亲卫。
“母亲!”
澹台烈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决断。
他走上前,从健仆手中拿过那本厚重的嫁妆礼单,翻也未翻,直接扔在了柯氏面前的地上。
“王妈妈。”他唤道。
“侯……侯爷……”王妈妈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带着人,按着礼单,去把夫人的东西,一样不少地,全部清点出来,打包封存。”
“烈儿!你疯了!”柯氏不敢置信地尖叫。
澹台烈没有理她,只是看着福伯,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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