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深下落不明,你一个外人拿着祁家信物招摇撞骗。今天我就替祁家清理门户,把这信物收回来。”祁景川一挥手,“把她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保镖们立刻逼近。
蒋应拔出腰间的甩棍,护在周芙宁身前,肌肉紧绷。
周芙宁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慢条斯理地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会议室正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突然亮起。
画面上,是一份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清单,以及几段加密的通话录音。
“祁景川,十二年前,你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钱三十亿。三年前,你向境外的黑曼巴雇佣兵组织汇款五千万美金。”周芙宁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祁景川阴沉的声音:“把半山别墅的安防图发给你们。记住,我要祁砚深死得干干净净。”
录音一出,全场哗然。
祁景川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关掉。给我关掉。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保镖们刚要扑上来,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踹门的巨响,只有皮鞋踏在地毯上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二叔想动谁。”
冰冷、低沉、带着浓烈杀意的声音在会议室门口响起。
所有人同时转头。
祁砚深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他脸色略显苍白,左肩的衣服下隐约透着绷带的痕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君临天下般的压迫感。
他身后,跟着两列全副武装的祁家暗卫,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祁景川的保镖。
“三……三爷。”
“祁砚深没死。”
股东们吓得纷纷站起身,大气都不敢喘。
徐哲远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祁砚深的那一刻,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裤裆里隐隐渗出水渍。
祁景川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满脸死灰。
祁砚深没有看任何人。他径直走到主位旁。
周芙宁抬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祁砚深俯下身,单手撑在周芙宁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他看着全场,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从今天起,周芙宁的话,就是我的话。她要谁死,我就送谁下地狱。”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祁景川叫来的那些保镖在祁家暗卫的枪口下,纷纷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祁砚深直起身,走到祁景川面前。
祁景川浑身发抖,强撑着抬起头:“砚深。我是你二叔。你不能……”
“二叔。”祁砚深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昨晚黑曼巴的枪子儿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我二叔。”
祁景川脸色惨白,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蒋应。”祁砚深冷冷开口。
“在。”蒋应上前一步。
“二爷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送他去非洲的矿区,让他好好清醒清醒。没有我的命令,这辈子都不准踏入夜城半步。”
“是。”
两名暗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祁景川。
“祁砚深。你不能这么对我。祁家老太爷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私生子。”祁景川疯狂地挣扎叫骂。
祁砚深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暗卫直接一记手刀砍在祁景川的后颈,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处理完祁景川,祁砚深的目光落在了缩在墙角的徐哲远身上。
徐哲远此刻已经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扑到祁砚深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喊:“小舅舅。小舅舅我错了。都是祁景川逼我的。我没想针对你。你饶了我吧。”
祁砚深嫌恶地一脚将他踢开。
“徐哲远。你该求的人不是我。”祁砚深转头看向周芙宁。
周芙宁站起身,走到徐哲远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把她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男人,眼底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厌恶。
“徐哲远,你挪用公款、涉嫌商业诈骗的证据,我已经打包发给了经侦大队。门外等着的不仅有保安,还有警察。”周芙宁声音平静,“下半辈子,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徐哲远绝望地瘫倒在地,随后被蒋应拎起衣领,直接扔出门外,交给了等候多时的警方。
会议室里剩下的股东们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在外面听到半点风声。”祁砚深环视全场,“祁氏的规矩,各位应该清楚。”
“清楚。清楚。三爷放心。周小姐放心。”股东们点头如捣蒜。
“散会。”
人群如蒙大赦,迅速退场。不到一分钟,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祁砚深和周芙宁两人。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祁砚深身形猛地一晃,单膝跪倒在地。
“祁砚深。”周芙宁脸色一变,快步冲过去扶住他。
祁砚深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他左肩的黑色大衣已经被鲜血浸透,顺着指尖一滴滴砸在地毯上。
“你疯了吗。伤成这样还跑出来。”周芙宁咬牙切齿,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我不来,怎么给你撑腰。”祁砚深靠在她身上,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家宁宁第一次在董事会上立威,我总得当个合格的背景板。”
“闭嘴。留着力气喘气吧。”周芙宁架起他的胳膊,“去休息室。我给你重新缝合。”
总裁办的私人休息室里,医药箱早就准备好了。
周芙宁剪开祁砚深的衬衫。原本缝合好的伤口因为剧烈活动彻底崩裂,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熟练地清理创口、止血、重新缝合。
整个过程,祁砚深一直盯着她看。看她紧皱的眉头,看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长睫毛。
“看什么看。不疼吗。”周芙宁打好最后一个结,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疼。但高兴。”祁砚深抬起右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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