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蛇形图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极其简陋的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插满管子的中年男人。
周芙宁瞳孔骤缩,血液瞬间凝固。
那是她父亲。
“宋盈呢。你们把宋盈怎么了。”周芙宁对着麦克风厉声吼道。
画面一转,宋盈被绑在病房角落的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满脸惊恐。
“别紧张。你的朋友和父亲暂时很安全。”电子音慢条斯理地说,“今晚十二点,带着那个打火机,一个人来夜城南山的废弃天文台。记住,一个人。如果你敢报警,或者带上祁砚深……”
监控画面里,一个戴着黑曼巴面具的男人走到周父的病床前,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不明液体的注射器,抵在了周父的输液管上。
“我会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音频切断,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周芙宁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站住。”祁砚深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放手。我爸和盈盈在他们手里。”周芙宁用力挣扎,眼眶充血。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祁砚深将她死死按在墙上,双目赤红,“你以为你一个人去,他们就会放人吗。他们要的是你的命。”
“那是我爸。”周芙宁崩溃地喊道,“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回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不会让他死。”祁砚深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我陪你去。我们一起把人抢回来。”
“可是他说……”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祁砚深松开手,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枪,熟练地上膛,一把递给周芙宁,“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周芙宁看着手里的枪,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她握紧枪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好。我们去杀人。”
……
夜色如墨,冷雨如针。
南山废弃的天文台,像一具被掏空骨架的钢铁巨兽,在狂风中发出呜咽的悲鸣。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滑入山道尽头的阴影里,车灯熄灭,与黑暗融为一体。
车门推开,祁砚深和周芙宁一前一后下车。
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祁砚深下意识地侧身,用高大的身躯为周芙宁挡住大半风雨。他脸色比夜色更白,左肩的伤口即便经过处理,依旧在持续消耗着他的体能。
“准备好了?”他声音低沉,被风吹得有些散。
周芙宁没说话,只是拉开了自己黑色风衣的拉链,露出腰间别着的两把手枪,和一排备用弹匣。她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平日的妩媚,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两人耳中都戴着微型通讯器。蒋应冷静的声音传来:“三爷,周小姐。天文台外围干净,热成像扫描显示,建筑内部只有三个生命体征,两个微弱,一个正常。应该就是周先生和宋小姐,以及一个看守。”
“收到。”祁砚深回应,“你带人守住所有出口。今天,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是。”
通往天文台主建筑的是一条长长的露天阶梯,布满青苔,湿滑难行。
两人没有交谈,却默契十足。祁砚深在前,凭借对危险的本能直觉探路。周芙宁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枪口朝下,警惕地观察着两侧的黑暗。
天文台沉重的铁门虚掩着,门轴锈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大厅。正中央,一台老旧的天文望远镜直指破碎的穹顶,仿佛一尊沉默的遗骸。
大厅中央的地面上,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亮着,上面正是周父和宋盈被绑在病床和椅子上的实时画面。
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中响起,带着戏谑的恶意。
“欢迎光临,我的客人们。祁总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
祁砚深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人呢?”
“别急。”电子音轻笑一声,“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周小姐,我想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周芙宁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银质打火机,举了起来。
“东西在这里。放人。”她声音冷得像冰。
“很好。”电子音的语气透着一丝贪婪,“把它放到大厅中央的观测台上。然后,你们退到门口。”
周芙宁看向祁砚深。
祁砚深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周芙宁一步步走向大厅中央那个布满灰尘的石制观测台,将打火机轻轻放了上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异变突生。
她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精钢打造的笼子从地底猛地升起,瞬间将她困在其中。与此同时,天花板上,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自动伸出,对准了笼子外的祁砚深。
“祁砚深,别动哦。”电子音充满了得意的味道,“这些自动机枪连接着红外感应,你只要移动超过一米,我的‘容器’就会被打成筛子。”
祁砚深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但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我说了,这是个游戏。”电子音笑道,“周小姐,看到你面前的观测台了吗?那不仅仅是个台子。”
话音刚落,观测台的顶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复杂的机械凹槽,形状与那个打火机底部的花体“Q”字样完全吻合。
“你的母亲,真是个天才。她把‘涅槃’实验室最核心的进入权限,藏在了祁家的传家宝里。用这把钥匙,打开它。”
周芙宁看着眼前的机关,瞬间明白了。
这才是“先生”的真正目的。他不仅要得到自己这个“实验体”,还要得到母亲留下的所有研究成果。
“如果我不呢?”周芙宁冷冷地问。
“你会的。”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那个戴着黑曼巴面具的男人,再次出现在周父的病床前,手里拿着一支注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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