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芙宁盯着屏幕上那支绿色注射器,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你赢了。”她声音很轻,却透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弯下腰,捡起观测台上的打火机。
“宁宁。”祁砚深低吼出声。
周芙宁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笼子外的他,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相信我。
她将打火机底部的“Q”字对准凹槽,缓缓按了下去。
咔哒。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观测台的石板裂开,一个精密的生物识别装置升了上来。冰冷的金属探针对准了周芙宁的指尖。
“很好。”电子音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最后一步。滴一滴血上去。”
周芙宁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抵在探针上。
就在这时,她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说。”
“我妈当年为什么要毁掉实验室?”周芙宁盯着那根探针,“涅槃实验如果真能实现长生,她为什么不留给自己,反而要注射给我?”
电子音沉默了几秒。
“因为她发现了这个实验的代价。”声音里多了一丝嘲讽,“初代药剂的融合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一。失败者会在三天内全身细胞崩溃,化成一滩血水。你母亲不敢赌自己的命,所以把你当成了试验品。”
周芙宁瞳孔收缩。
“可惜她低估了我的决心。”电子音冷笑,“她以为毁掉实验室就能终结一切,却不知道真正的核心数据,早就被我备份在了地核系统里。而打开地核的钥匙,就是你的血液。”
“所以你追杀了我们十二年。”周芙宁声音发冷。
“不。我只是在等你长大。”电子音透着病态的温柔,“初代药剂需要宿主的身体发育成熟,才能提取出完美的基因样本。现在,你刚刚好。”
周芙宁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按下。
鲜血顺着探针流入识别装置。
嗡——
整个天文台突然震动起来。
大厅中央的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升降台缓缓升起。
台面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培养舱。
舱内,悬浮着一管泛着幽蓝色光芒的液体。
“涅槃二代药剂。”电子音几乎是用颤抖的语气说出这几个字,“用你的血液作为引子,我终于能完成它了。”
就在这时,祁砚深动了。
他没有朝周芙宁的方向移动,而是猛地扑向侧面的阴影处。
天花板上的自动机枪瞬间开火。
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但祁砚深的速度更快。他在地面翻滚,借助废弃设备的掩护,硬是在枪林弹雨中冲到了大厅的配电箱前。
他抬手,对着配电箱连开三枪。
砰砰砰——
火花四溅,整个天文台瞬间陷入黑暗。
自动机枪失去电力供应,停止了射击。
“蒋应,动手。”祁砚深对着通讯器低吼。
几乎同时,天文台外围传来密集的爆破声。
蒋应带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祁家暗卫,从四个方向同时破门而入。
“三爷,周小姐,趴下。”
周芙宁瞬间蹲下身。
困住她的精钢笼子被一枚定向爆破装置炸开。
祁砚深冲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身体护住她的头。
枪声大作。
黑暗中,红外瞄准镜的光点如同死神的眼睛,精准地锁定着每一个目标。
“撤。”电子音在混乱中响起,透着恼怒。
大厅角落的一扇暗门突然打开,几个黑曼巴雇佣兵护着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影迅速撤离。
“别让他跑了。”周芙宁挣脱祁砚深的怀抱,抬枪射击。
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暗门关闭的瞬间,释放出大量的烟雾弹。
蒋应带人追了上去。
祁砚深没有追。他扶着周芙宁站起来,快步走向那个升降台。
“这东西不能留。”祁砚深盯着培养舱里的蓝色液体,眼底满是杀意。
周芙宁点头。她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栓,扔进了培养舱。
两人转身就跑。
轰——
巨大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
培养舱连同升降台,在火光中化为齑粉。
天文台外,蒋应带人堵住了所有出口。
但那个穿防护服的人影,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爷,他们跑了。”蒋应脸色难看,“地下有一条废弃的矿道,直通山外。我们的人来不及封锁。”
祁砚深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周芙宁。
周芙宁从口袋里掏出那台军工笔记本,飞快地敲击键盘。
“他跑不掉。”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我在打火机里植入了追踪芯片。只要他拿走了地核的数据备份,我就能定位他。”
屏幕上,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最终停在了夜城东区的一栋废弃工厂。
“找到了。”周芙宁合上电脑,眼神冰冷,“蒋应,带人包围那里。这次,一个都别放跑。”
“是。”
祁砚深突然伸手,按住了周芙宁的肩膀。
“你先回去。”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你疯了?”周芙宁瞪他,“我爸和盈盈还在他们手里。”
“正因为如此,你才不能去。”祁砚深盯着她的眼睛,“先生要的是你。你出现,他们就有筹码。你不出现,他们才会慌。”
周芙宁咬牙,她知道祁砚深说的对。
但她不甘心。
“那你答应我。”周芙宁抓住他的衣领,“活着回来。”
祁砚深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
他转身,大步走向停在外面的车。
周芙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握紧了手里的电脑,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亮起。
一封匿名邮件跳了出来。
周芙宁点开。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时的男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
他的脸,周芙宁见过。
在母亲的遗物里,在那些泛黄的合影中。
那是母亲当年的助手。
也是周芙宁的——亲生父亲。
周芙宁盯着屏幕上那张泛黄的照片,手指死死扣住电脑边缘。
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眉眼间带着书生气,笑得温和。他站在母亲身边,两人穿着同款白大褂,背景是那个她在档案里见过无数次的地下实验室。
照片右下角,手写的日期:二十三年前。
那是她出生的前一年。
“不可能。”周芙宁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她猛地调出地核系统里的人员档案,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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