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一份完整的人事资料跳了出来。
姓名：林深。
职位：涅槃项目副主管。
与项目负责人周婉清为同学关系，后发展为情侣。
备注：因反对人体实验，于二十年前主动退出项目组，下落不明。
周芙宁的呼吸停滞了。
林深。
母亲从未提起过的名字。
而躺在医院病床上，被她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那个男人，姓周。
“所以，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周芙宁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再次闪烁。
又一封匿名邮件。
这次是一段视频。
周芙宁点开。
画面里，是一间昏暗的审讯室。
一个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中年男人被绑在椅子上，嘴角挂着血迹。
那张脸，和照片里的林深有七分相似。
只是岁月和折磨，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周芙宁。”视频里的男人抬起头，直视镜头，声音嘶哑，“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你已经知道了一部分真相。”
周芙宁浑身僵硬。
“我是林深。也是你的生父。”男人苦笑，“二十年前，我发现先生在用活人做实验，想要退出。但你妈不同意，她说涅槃项目能改变世界。我们吵了很久，最后分手。”
“后来我才知道，她怀孕了。但她没告诉我，而是嫁给了周家那个傻子，把你当成周家的孩子养大。”
林深的眼眶泛红。
“我以为她会放弃实验。但她没有。她把初代药剂注射进了你的身体。我知道后，想带你离开，却被先生的人抓了。这二十年，我一直被关在地下实验室，被迫继续研究涅槃项目。”
“宁宁，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和你妈。”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周芙宁死死咬着下唇，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该恨谁。
恨母亲把她当成实验品？
恨林深没能保护她们？
还是恨那个养了她二十年，却对一切一无所知的“父亲”？
“宁宁。”宋盈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救命……”
周芙宁猛地回神。
“盈盈？你在哪？”
“废弃工厂……他们要杀周叔叔……快……”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枪响，然后彻底断了。
周芙宁抓起电脑，冲向停在外面的车。
她知道这是陷阱。
但她必须去。
———
夜城东区，废弃工厂。
祁砚深带着蒋应和二十名暗卫，已经将整个工厂包围。
热成像显示，工厂内部有七个人。
两个生命体征微弱，应该是周父和宋盈。
剩下五个，全副武装。
“三爷，要强攻吗？”蒋应低声问。
祁砚深盯着工厂生锈的铁门，眼神冷得像刀。
“等周芙宁到了再动手。”
“可是……”
“她不来，他们不会露出破绽。”祁砚深打断他，“我要活的。”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在工厂门口急刹。
周芙宁推开车门，大步走向祁砚深。
“你疯了？”祁砚深皱眉，“我让你回去。”
“我爸在里面。”周芙宁看着他，“不管他是不是我亲生的，他养了我二十年。我不能丢下他。”
祁砚深盯着她红肿的眼睛，喉结滚动。
“好。”他脱下身上的防弹衣，给她穿上，“跟紧我。”
两人并肩走向工厂大门。
铁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祁砚深抬手，示意暗卫从侧面包抄。
他和周芙宁推开门，走了进去。
工厂内部是一个巨大的车间，到处是废弃的机器和生锈的钢架。
正中央，周父和宋盈被绑在两根柱子上。
周父昏迷不醒,宋盈满脸是血，但还有意识。
“宁宁……别过来……”宋盈虚弱地喊。
话音刚落，头顶的探照灯突然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
“欢迎光临。”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周芙宁眯起眼，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被推了出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老年斑，身上插着氧气管。
但那双眼睛，阴冷得像毒蛇。
“林深？”周芙宁瞳孔收缩。
老人笑了，笑声里全是嘲讽。
“我不是林深。”他咳嗽了几声，“林深已经死了。二十年前，死在你妈手里。”
周芙宁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妈发现他想带你逃走，亲手给他注射了失败品药剂。”老人眼底闪过快意，“他在三天内，全身细胞崩溃，化成了一滩血水。我亲眼看着的。”
“那你是谁？”祁砚深冷声问。
“我？”老人抬起头，“我是先生真正的主人。一个快要死的老东西。”
他拍了拍手。
几个黑曼巴雇佣兵从阴影里走出来，枪口对准了祁砚深和周芙宁。
“涅槃项目的初代药剂，成功率千分之一。二代药剂，成功率百分之十。”老人盯着周芙宁，眼神贪婪，“而你体内的基因样本，能让我完成三代药剂。成功率，百分之百。”
“做梦。”周芙宁抬起枪。
“你可以杀我。”老人笑得诡异，“但你杀了我，他们两个也活不了。”
他按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
周父和宋盈脖子上的项圈突然亮起红光。
“炸弹项圈。我一死，他们就陪葬。”
祁砚深眼神一沉。
就在这时,周芙宁突然开口。
“你想要我的血？”
“宁宁！”祁砚深低吼。
周芙宁没理他，看着老人。
“我可以给你。但你得先放人。”
老人眯起眼：“你觉得我会信？”
“那就同时进行。”周芙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我抽血，你解开项圈。谁先耍花样，大家一起死。”
老人沉默了几秒。
“成交。”
周芙宁走向老人。
祁砚深想拦，被她一个眼神制止。
她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将手术刀抵在自己手腕上。
“解项圈。”
老人按下遥控器。
项圈的红光熄灭。
蒋应立刻冲过去，抱起宋盈和周父撤退。
就在这时，周芙宁手腕一翻。
手术刀划破的不是自己的血管，而是老人的氧气管。
“你——”老人瞪大眼。
周芙宁起身，一脚踹翻轮椅。
“祁砚深，动手。”
枪声大作。
暗卫从四面八方冲进来。
黑曼巴雇佣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压制。
老人倒在地上，拼命想按遥控器。
祁砚深一枪打飞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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