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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顾一切


祁砚深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你没告诉任何人。”

“告诉谁?”周婉青的声音没有起伏,“告诉林深,他会不顾一切冲进去,死在门禁上。告诉芙宁,她会打乱自己的节奏。我等的就是今天,周远被带走,矿井失去远程控制的那个人。”

周芙宁把这句话翻了一遍。

合理。冷酷,但合理。

“那断电是谁干的。”

“不是我。”周婉青说。

车里沉了两秒。

“周远被检察官带走之前,”祁砚深突然开口,“他的助手碰过轮椅暗格里的遥控器。”

周芙宁的手指收紧。

周远知道自己要被带走,他没有按引爆键,但他可能按了别的东西,比如一个断电指令。

如果矿井深层真的关着一个靠维生设备活着的老人,断电就是最安静的杀人方式。

不留痕迹,不用炸弹,只需要等。

“蒋应,矿井断电多久了。”

“四十七分钟。”

“普通维生设备的备用电池能撑多久。”

宋盈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插进来,她没跟上车,留在祁氏大楼的实验室里。

“看配置。如果是标准ICU级别,备用电源能撑四到六小时。如果是老旧型号,两小时封顶。”

四十七分钟已经过去了。

周芙宁看了一眼时间,把剩余的窗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快点。”

祁砚深什么都没说,方向盘往左打了十五度,车从主路切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岔道。

颠簸,但近。

十四分钟后,车停在矿井外围。

这地方不像废弃了很多年的样子。铁丝网是新换的,入口的混凝土被重新浇筑过,地面有轮胎压痕,不止一辆车来过。

蒋应的两个人已经在门禁旁边蹲着,其中一个正把一块便携式解码器贴在密码锁上。

“生物识别那层过不去,需要指纹或虹膜。”

周婉青走过来,把左手食指按在识别器上。

滴。

绿灯亮了。

所有人看着她。

“我姐当年设计这个系统的时候,把我们姐妹俩的生物信息都录进去了。”

周婉青收回手,“她知道有一天会有人需要进来。”

铁门打开,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没有灯,应急指示条贴在墙角,发着微弱的绿光,是最后一点残余电力。

周芙宁打开手电,走在最前面。

通道比她预想的长。走了大约三百米,坡度越来越陡,空气变得潮冷,混凝土墙壁上有水渍。

拐过第三个弯,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防爆门。

门没有锁。

被人从里面推开过,又关上了,但没有完全合严,门缝里漏出一丝光。

不是电灯。是蜡烛。

周芙宁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大约四十平方的房间,靠墙排列着三台已经熄灭的医疗仪器,监护仪的屏幕黑着,呼吸机的管路垂在地上,房间中央有一张病床。

病床上没有人。

病床旁边的地上,有一圈用蜡烛围成的光源,蜡烛是用医用纱布和凡士林做的,简陋,但能烧。

光圈中间,一个老人坐在地上,背靠着病床的床腿。

她很瘦,白发剪得很短,穿着一件洗到看不出原色的病号服,手里拿着一根钢丝,正在拧一个什么东西。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

周芙宁看见那双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

不是因为像谁。

是因为那双眼睛清醒得不正常。一个被囚禁在地下三十年的人,一个刚被断电、靠自制蜡烛照明的老人,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麻木,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东西,像是在做一道已经算了很久的数学题,终于等到了最后一个变量走进门。

“你是芙宁。”老人开口,声音干涩但稳。

周芙宁蹲下身。“外婆。”

陈若筠看了她三秒,然后看向她身后的周婉青。

“婉青也来了。”她语气平淡,像是昨天才见过,“那就齐了。”

她把手里拧的东西放在地上。是一个简易的手摇发电装置,用病床的金属零件和医疗仪器里拆出来的铜线做的。

“断电之后我就知道,你们很快会来。”陈若筠说,“周远那个人,做事永远留尾巴,他以为断电能杀我,但他忘了,这间屋子是我设计的。”

她指了指墙角。

墙角有一扇周芙宁没注意到的小门,门后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向未知的方向。

“那条路通向旧矿井的通风竖井,有独立的地下水源。”陈若筠站起来,动作比周芙宁预想的利落得多,“三十年,我把这个地方的每一寸都摸透了。”

周芙宁扶住她的胳膊。

皮包骨。但肌肉的纹理还在,不是完全卧床的人该有的状态。

“你一直在锻炼。”

“每天。”陈若筠拍了拍她的手,“等人来救的时候不能连路都走不动。”

周婉青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老人身上,手在抖,脸上的表情终于裂了一道缝。

“妈。”她叫了一声,声音哑了。

陈若筠拍了拍她的头,像拍一个小孩。

“哭什么,还没到哭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周芙宁,那种清醒的、计算过的目光又回来了。

“芙宁,周远跟你说过你的基因变异吧。”

“说了。说遗传自你。”

陈若筠点头。

“他说的是事实。但他不知道全部。”

老人从病号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用医用胶带反复缠裹、保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型存储设备。

“这三十年我没闲着。”她把东西递过来,“周远只知道我身上有变异基因,但他不知道,这段基因真正的功能是什么。”

周芙宁接过来,没有打开。

“你妈赌你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千分之一的概率。”

陈若筠看着她,一字一字地说,“是因为那段基因,本身就是初代药剂的解码器,你不是实验品,你是唯一一个能终结涅槃项目的人不是靠销毁,不是靠公开,是靠你自己的血,把这个配方从根上锁死,让任何人都复制不了。”

房间里只剩蜡烛噼啪作响。

祁砚深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但他的手已经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因为通道深处,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蒋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进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

“周小姐,矿井上方刚降落了两架直升机。不是我们的人。编号和拍卖会场外周远那批保镖的撤离车辆一致。”

他停了一下。

“周远的助手不见了,检察院的人说他在押送途中被第三方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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