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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遗物


陈若筠的回答没有犹豫。

“他说到会做到,祁鹤年这个人,从不开空头支票,但每一张支票背后都有利息。”

“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有问题。”

“我的意思是,他送你的东西一定是真的。”

陈若筠的声音有种被岁月磨平的冷硬,“正因为是真的,才危险,他不屑于用假东西骗人,他只用真相当饵。”

周芙宁把视线转向前方。

祁砚深一直没再开口,他盯着路面,车速从八十降到了六十,不是犹豫,是在给自己时间想清楚一些事情。

“我收。”周芙宁说。

周婉青从后座探了半个身子过来,“芙宁。”

“明天中午十二点,祁氏大楼,他既然指定了地方,我就在那个地方等。”周芙宁的语气平得像念报告,“蒋应,安排三组人,一组在大楼内部,一组盯送货的人,第三组盯送货的人走了之后有没有别人跟上来。”

“明白。”

“还有。”周芙宁停顿了一下,“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祁鹤年基金会名下所有公开和半公开的资产清单,包括那间新加坡实验室的注册信息、人员名单、设备采购记录,能查多深查多深。”

蒋应应声挂断。

车里安静了一段。

假宋盈在角落里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芙宁没有回头,但开口了。“你想说什么就说。”

假宋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反复修改过的口音。“那个新加坡实验室,我去过。”

后座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在哪。”

“圣淘沙附近的一个产业园里,对外挂的牌子是做基因检测的商业公司,但地下两层是封闭实验区,我只进去过一次,三个月前,有人带我去做了一轮全身扫描。”

“什么扫描。”

“骨骼结构、面部数据、声纹、步态,全都采了一遍。”假宋盈的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这张脸是在那之后才换的。”

周芙宁的思路瞬间接上了。

假宋盈被制造出来,不是周远的手笔,或者说,不完全是。

“带你去的人是谁。”

“一个女人,四十多岁,说英文带口音。”假宋盈摇了摇头,“我查过,新加坡没有符合条件的。”

“你的记忆植入也是在那里做的?”

假宋盈的身体缩了一下。“是。”

周芙宁不再追问了,她需要的信息已经够了。

祁鹤年不光在收集数据。他在制造工具。假宋盈就是工具之一,一个带着宋盈面容和被篡改记忆的活体间谍,放到棋盘上,搅动每一个人的判断。

而这个工具,现在坐在她的车里。

“你知道那间实验室的内部结构吗。”祁砚深开口了。

假宋盈想了想。“地上两层的布局记得大概,地下的只记得走廊很长,右手边第三个门是扫描室,最里面有一扇需要虹膜识别的门,我没进去过。”

“够了。”祁砚深说。

车驶进了市区。路灯密集起来,光线从挡风玻璃外一条一条刷过去。

祁砚深把车开进祁氏大楼的地下车库,停稳后没有立刻熄火。

“陈女士。”他从后视镜里看向陈若筠,称呼正式而客气。

“你说。”

“祁鹤年把我放进祁家的时候,祁老太太知不知道。”

陈若筠沉默了几秒。

“知道。”

祁砚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熄了火,拔出钥匙。

“那就行了。”他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副驾一侧,拉开门,低头看着周芙宁。“先安排她们住下。”

周芙宁点头,下车。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的手背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不是安慰。是确认。

确认他还在。

祁砚深的手指弯了一下,勾住她的小指,一秒,松开。

凌晨三点,祁氏大楼顶层的临时住所里,各人各房。

周芙宁没有睡。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城的天际线,手里拿着那个境外号码发来的三条短信反复看。

“是婉清留给你的。我替她保管了十二年,该还了。”

该还了。

这三个字她翻来覆去地咀嚼。

一个把所有人当实验样本的人,不会用还这个字。

还意味着承认所有权归属,意味着他认为那样东西本就不是他的。

要么他在演戏。

要么那样东西确实特殊到他无法据为己有。

门被敲了两下。

周芙宁开门。是陈若筠。

老人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三十年矿井生活刻在她身上的痕迹洗不掉。

她的背挺得很直,走路没有声音,像习惯了在密闭空间里压缩自己的存在感。

“睡不着?”周芙宁让开门。

陈若筠走进来,没有坐下,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城市。

“我有三十年没见过高楼了。”她说,语气里没有感慨,只是叙述一个事实。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周芙宁。

“明天他送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你打开的时候,我想在旁边。”

“为什么。”

“因为如果那是婉清留下的,她一定在里面藏了只有我能看懂的东西。”

陈若筠的目光落在周芙宁脸上,认真而古老,“你妈妈做实验有一个习惯,所有关键数据都会用一套只有我和她之间才用的编码方式标注,这套编码是她十四岁的时候自己发明的,用来写日记,怕我偷看。”

她停了一下。

“后来她用这套编码在实验记录里给我留过三次暗号,三次我都没能收到。”

周芙宁看着她外婆的眼睛。

三十年。

母亲给外婆留了三次暗号,三次都没有送达,因为中间隔着矿井,隔着周远,隔着一个谁都看不见的棋手。

“好。”周芙宁说,“明天你在旁边。”

陈若筠点头,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芙宁。”

“嗯。”

“你长得很像她。但你的眼神不像。”

“像谁。”

陈若筠把门拉开。

“像我。”

门关上了。

周芙宁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动,她把手机拿起来,打开那个境外号码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十二点,祁氏大楼,三十七层,我会收,但你的人只能到门口,不许进来。”

发送。

十秒后,对方回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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