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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接不接


电梯门合上了,来电显示还亮着,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一点变化。

周芙宁没有递手机的意思,祁砚深也没有伸手,两个人站在下行的电梯里,背景音是钢缆运转的低频嗡声,负一层的数字在跳。

电话响了六声,停了。

三秒后,祁砚深自己的手机响了。

同一个号码。

他接了,开了免提,电梯里空间不大,声音被金属壁放大了半个调。

“砚深。”对面的声音沉稳,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从容,每个字都慢了半拍,像是提前想好了才说。“刚才给你发了封邮件,看了吗?”

“看了。”

“觉得怎么样?”

“没什么好觉得的,结项流程已经走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

“砚深,你和令尊是老交情了,铭泰和祁氏的合作不是一个三期项目能概括的,你今天这个决定,不太像你的风格。”

祁砚深靠着电梯壁,拇指在裤缝上点了一下。

“林叔,您那封邮件的措辞是商议函,商议的意思是双方都有选择权,我选择不续,就这个样子吧。”

“那我直说了。”林正卿的语气没变,但节奏快了,“下季度城东那块地的联合竞标,祁氏如果没有铭泰的资质互补,过不了预审。”

电梯到了负一层,门开了。

周芙宁先走出去,祁砚深跟在后面,手机还贴在耳边,车库的冷气从地面泛上来,轮胎碾过地坪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城东那块地,”祁砚深的声音在车库里带了一层回音,“去年十月您找我谈的时候,说的是祁氏主导、铭泰配合,现在变成了铭泰有否决权?”

对面停了一下,不知道正面回答。

“不是否决权,是合作诚意。”

“合作诚意不用塞口红,我感觉不太对劲,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吗。”

这句话出去,电话里安静了整整四秒。

祁砚深走到车旁边,单手拉开驾驶座的门。

“林叔,有些事您知不知道我不确定,但我建议您回去问问袅袅,这通电话如果是关于项目的,我们走正式流程,如果不是关于项目的,我没什么好谈的。”

他挂了,根本就不想听,没什么意义。

周芙宁已经坐在副驾上了,安全带扣好,手放在膝盖上。

车库的灯管是惨白的,照在她脸上,轮廓线比平时硬。

“城东那块地,”她开口,“预审资质互补这件事,是真的?”

祁砚深发动了车,倒车镜里的光晃了一下。

“是。铭泰手里有三类市政资质,市面上持有这个组合的不超过五家。”

“所以他敢打这个电话。”

“他敢打这个电话,不是因为资质,”祁砚深转过方向盘,车驶出车位,“是因为他知道祁氏今年的战略重心在城东,丢了那块地,全年业绩缺一个角。”

周芙宁没接话,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了三个关键词。

城东地块,预审资质要求,持有企业名录。

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车已经驶出了地库。

“五家里面,”周芙宁盯着屏幕,“华筑和中锐都是有背景,不太可能跟私企联合竞标,剩下三家,铭泰、盛元、还有一个叫宏澈的,你要好好的准备一下。”

祁砚深瞥了她一眼。

“宏澈去年换了董事长,新任的跟你爸有过节,不用想了。盛元呢?”周芙宁把手机上的信息刷到底,“注册地在深圳,北京没有分公司。”

“盛元的老板叫陆远舟。”祁砚深说。

“认识?”

“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一个论坛上,第二次是他主动约的饭,没成。”

“为什么没成?”

“他条件太多。”

周芙宁把手机锁了屏,靠在椅背上。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祁砚深的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拍,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个很短暂的变化,不是惊讶,是那她果然会这么想的确认。

“有。”

“约他。”

“你要一起?”

“我要看看他条件多在哪里。”

红灯,车停下来,气氛有一点奇怪了。

祁砚深盯着前方的信号灯,红色的光打在挡风玻璃上。

“你不用替我处理这件事。”

“我不是替你处理,”周芙宁的声音很平,“我是替我自己。”

祁砚深转过来。

“你朋友圈发了三千四百个人看的公告,说衬衫是我挑的。我如果只会躲在你后面,那支口红就白捡了。”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

祁砚深收回视线,踩下油门。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维持了大概三秒就被压下去了。

手机在中控台上震了两下,许诺诺的消息。

“周芙宁你那个疯子朋友刚才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袋橘子,放我面前,说我太瘦了需要补维C。”

“我告诉他我不吃橘子。”

“他说那正好,他帮我剥。”

“然后他就开始剥了!一个一个往我面前放!我说你别剥了他说没事他手快!”

“周芙宁你跟我说实话,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具体的问题?”

周芙宁把手机扣在腿上,没回,只是觉得好笑。

车窗外的城市在往后退,下午四点的光开始变黄。

祁砚深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不是回家的方向。

“去哪?”

“先去趟公司。”

“干什么?”

“你刚才说要看盛元的条件,资料在我办公室。”祁砚深顿了一下,“另外,下周三晚宴的邀请函今天到了。”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

“我是要带你去。”他的声音没什么波动,“但邀请函上印了两个名字。”

周芙宁偏过头。

“一个是我,”祁砚深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车流里,“另一个是林袅袅。”

车内安静了三秒。

周芙宁把靠着椅背的身体坐直了。

“谁发的函?”

“主办方。”

“主办方是谁?”

祁砚深没有立刻回答。

车驶过一段高架,桥面的接缝让车身颠了一下,阳光从侧面切进来,在周芙宁的手背上画了一道线。

“城东地块预审委员会,”他说,“秘书长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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