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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留下来陪我


第三十四章 留下来陪我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亮,没有了先前的痛楚,只剩下深不见底的专注。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尚未完全收回的手,和脸上未来得及掩饰的、细微的失措。

沈迦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立刻直起身,拉开了距离,表情恢复成一贯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些许刻意的疏离。

“粥煮好了,趁热吃一点对胃好。”她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刚才那一瞬间小心翼翼的举动从未发生。

“嗯。”傅延洲应了一声,撑着身体慢慢坐直。

他的动作还有些迟缓,但显然比之前好了太多。

沈迦然将托盘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她没有再像喂药时那样靠近,只是将勺柄的方向转向他。

傅延洲拿起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带来熨帖的暖意。

他吃得慢,但很认真。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瓷勺碰撞碗沿的声音,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空气安静得有些异样,仿佛能听到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又或许,只是某种无声的暗流在悄然涌动。

沈迦然站在床边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一盆绿植上,没有看他。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或是别的什么。

这让她有些不自在,只想等他吃完,尽快离开。

“酱菜……味道不错。”傅延洲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只是还残留着一丝病后的低哑。

“冰箱里现成的。”沈迦然简短地回答,依旧没有回头。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傅延洲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将剩下的半杯温水喝完。

他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脸上最后那点苍白也褪去了,只是眉宇间还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

“感觉怎么样?”沈迦然终于转过身,公事公办地问。

“好多了。”傅延洲看着她,目光深邃,“谢谢你的粥,还有……照顾。”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莫名带着重量。

“不用谢。”沈迦然避开他的视线,走过去收拾碗勺,“只是基本的……人道主义。”

她刻意加上了这个略显生硬的词,像是在划清界限。

傅延洲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沈迦然将空碗和勺子放回托盘,端起,准备离开。

“沈迦然。”他又叫了她的名字。

这一次,沈迦然停住了脚步,却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背对着他,等他的下文。

“留下来陪我。”

他的语气平静,不是询问,也并非命令,更像是一种陈述。

沈迦然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缓缓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任何的暧昧,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和一丝不容错辨的……脆弱。

他此刻看起来就像被人抛弃的可怜孩子。

堂堂FI总裁竟然在她面前露出这样脆弱可怜的一面。

“你……”

傅衍洲深不见底的眸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幽暗光芒,苍白的薄唇轻启,声音透着沙哑,“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若是我再犯病了怎么办?”

沈迦然眼睛瞳孔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相信她耳朵听到的。

他这是赖上她了是吧。

看来还是不应该心软散发爱心。

她看着傅延洲,他坐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间,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质睡衣。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抹刻意显露的脆弱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危险。

她知道他在示弱,以一种笨拙的、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方式。

“我又不是医生。”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硬,试图筑起一道墙。

“但你比医生有用。”傅延洲低声道,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分毫,“至少,你能让我喝下药,吃下东西。”

“那是你疼晕了。”

“或许吧。”他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疲惫,“所以,你更该留下来,万一我又‘晕’了,没人喂我吃药呢?”

这耍赖的逻辑让沈迦然一时语塞。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延洲。

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在商海里翻云覆雨的傅延洲,此刻正用最原始的方式,试图留下她。

空气再次沉寂下来,比刚才更加粘稠。

窗外的风声似乎停了,房间里的每一丝声响都被放大。

她自己的呼吸,他略显绵长的吐息,还有托盘里瓷勺与碗沿之间几乎不存在的、细微的碰撞声。

傅延洲轻轻开口。

“况且我现在可是你的投资人,若是我一个人犯病疼死了,你的公司以后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抹真实的脆弱,又看着他深邃瞳孔里流露出的深不可测。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交织,竟不显得突兀,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张力。

“相信我。”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死感,“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傅延洲似乎被她这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给取悦到,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那点脆弱的伪装悄然褪去,露出底下属于掠食者的、更真实的底色。

“体面是给外人看的。”他缓缓道,目光锁着她。

沈迦然的心猛地一跳。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易撬开了某些被她刻意封存的记忆闸门。

但她的表情纹丝未动,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我的公司,不会因为任何一个投资人的健康状况而停摆。傅总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是吗?”傅延洲不置可否,视线缓缓扫过她挺直的脊背和紧握托盘的手指,“可我记得,我们的合同里,有一条关于‘关键投资人重大变故’的特别约定。需要我提醒你具体条款吗,沈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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