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绝对干翻他
这边，沈迦然回到家。
季恬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歉意的望着她，“大伯母，对不起，今早爸爸打电话过来，问我你在家没，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沈迦然将手提包放在玄关柜上，弯腰换鞋，神色平静。
“跟你没关系，他迟早会知道。”
她直起身，摸摸季恬的头，“他还问你什么了？”
季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声说：“爸爸还问了我漂亮叔叔长什么样子。”
沈迦然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在季恬柔软的发顶停留片刻。
“那你怎么说的？”她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季恬仰着脸，眼睛眨巴眨巴，一脸巴结的模样。
“我当然没有告诉他，只跟爸爸说……漂亮叔叔高高的，帅帅的，对大伯母特别好。”
她顿了顿，又懵懂的补充。
“不过爸爸后来就不说话了，电话里好安静，然后就说‘知道了’，挂掉了。”
沈迦然的手在季恬发顶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
“知道了，大伯母已经给你找好了学校，下午一起去看看。”
“大伯母……”季恬犹豫着，拉住她的衣角，“我不想去上学。”
沈迦然垂下眼帘，望着季恬拽着她衣角的小手。
那手指细嫩，带着孩子特有的执拗，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为什么不想去？”她蹲下身，与季恬平视，声音放得很柔。
季恬咬了咬嘴唇，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学校的老师和同学我都不认识……我怕。”
“怕什么？”
“怕他们不喜欢我。”季恬的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幼儿园的时候，大家都不喜欢我，没有一个人和我做朋友。”
沈迦然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张和季靳衍有几分相似的小脸，那些幼年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小女孩沉默地缩在角落，被其他孩子嬉笑着推开的场景。
还有她总是低垂着、不敢看人的眼睛。
与此刻的季恬别无一二。
她伸出双臂，将季恬轻轻拥入怀中。
孩子身上有股干净的、混合着阳光和淡淡奶香的味道。
“恬恬，”沈迦然的声音贴着她的发丝，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大伯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季恬在她怀里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头发蹭着她的下巴。
“我小时候，也怕去新学校，怕没有人喜欢我。”沈迦然缓缓地说，目光有些悠远。
她仿佛看见了多年前那个攥着书包带、站在校门口不知所措的小女孩。
“但我后来发现，当你对别人笑的时候，别人也会对你笑。”
“当你主动说‘你好，我叫沈迦然，我们能一起玩吗’的时候，很多时候，你会收获一个朋友。”
季恬从她怀里仰起脸，大眼睛里写着怀疑，也有一点点被故事吸引的好奇。
“真的吗？”
“真的。”沈迦然用手指擦掉她眼角一点并不明显的湿意。
“我知道你以前在幼儿园没少调皮发脾气，但只要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对不对？”
季恬不好意思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声音闷闷的，“嗯。”
“所以啊，新学校就是新开始。”
“你可以告诉老师和新同学，你叫季恬，今年五岁了，喜欢看绘本画画，吃草莓蛋糕。”
“说不定，就会有小朋友也喜欢草莓蛋糕，想和你做朋友呢。”
沈迦然的声音温柔而耐心，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
季恬似乎被这个描述吸引，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那……要是我说错了话，或者又做错了事，怎么办？”
“做错了事，就道歉，就改正。”
“大伯母会教你，老师也会帮你。”
沈迦然捧着她的小脸，认真看进她的眼睛里。
“而且，去学校不只是为了交朋友，是为了学本领，学知识，变成更厉害、更聪明。”
“等你懂得多了，会唱歌，会算数，会讲好玩的故事，自然就会有更多小朋友想靠近你，听你说话了，对不对？”
“勇敢一点，试一试，好吗？”
沈迦然看着季恬渐渐亮起来的眼睛，心里那块小小的、因童年阴影而柔软的地方，也仿佛被阳光照了进来。
她不只是在对季恬说，也是在对着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说。
“那……下午大伯母陪我去看学校吗？”
“当然。”
“一直陪着我吗？”
“放学的时候，大伯母去接你。”沈迦然许下承诺，指尖轻轻点了点季恬的鼻尖，“而且，如果你今天表现好，勇敢地去看了学校，晚上我们可以吃你喜欢的草莓蛋糕。”
季恬的眼睛彻底亮了，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去！”
看着孩子重新雀跃起来的小脸，沈迦然心里那点因季靳衍电话而起的微妙波澜，也被暂时压了下去。
“好了，小勇士。”沈迦然站起身，顺势将季恬也抱了起来，让她坐在玄关柜上，与自己平视。
“现在，让我们的小勇士先去选一件漂亮的裙子，午餐后睡个午觉，养足精神，下午去看看你要征服的新城堡，怎么样？”
“好！”季恬的声音响亮了一些。
那份怯懦被暂时压了下去，被一种混合着期待和依赖的情绪取代。
沈迦然将她抱下来，牵着她软软的小手往里走，思绪飘开。
离季靳衍那通电话已经过去许久。
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见季靳衍发这么大火。
就算他与她毫无感情，也要守着他那可笑的脸面。
她以为回来会和他大吵一架。
结果他人影都没一个。
电话里他愤怒的质问依然回荡在耳边。
以她对季靳衍的了解，这绝不意味着事情结束，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窒息的宁静。
他在想什么？
下一步会怎么做？
是直接来找她，还是用别的方式？
想着想着，沈迦然直接翻了个白眼。
管季靳衍那个脏渣渣要对她干嘛。
来了，绝对干翻他。
让他死得翘翘的。
后悔没提前买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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